半夜一點五十分醒來,閉上眼睛聽時鐘的腳步聲,聽到了快四點,躺到肩胛骨和腰椎好像撞在了一起。弓起來大腿,把腰椎給扶起來,坐在床上定定看着窗外。黑黑的,什麼也看不到,但是慢慢的聽出來雨水落下時打到了冷氣機,敲出來清清脆脆的,鏗鏗鏘鏘的聲音。下了床走到廚房,打開電燈開關,打開冰箱門,拿出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冰開水。邊喝邊走回去卧室,拿起放在床旁桌上的手機,突然手機抖了一下,點開螢幕,郵電信箱通知收到了一封信。看到寄件人三個字名字,看看發出信件時間,忍不住笑了出來,以為自己一個人捱着漫漫長夜,想不到有人比我更要寂寞些。

網路上認識的女孩子,套一句台語老歌歌詞“有魂無體的稻草人”,又想到蔣亞妮的散文著作“我跟你說你不要跟別人說”,似乎謀合,似乎又觀點歧異。文章可以虛擬,寫信要拐彎抹角的話,讀信的人讀得七葷八素,寫信的人大概也會寫得九彎十八拐,要嘛撞山,要嘛墜崖。

以前也認識過一個女生,混熟了之後難免沒大沒小,管它的男女分際。有一次我忘記捋了她哪一根母老虎的鬚鬚,硬是讓她追殺過來十二道令牌連著在信裡說要我默寫“我錯了”連寫一百遍,然後拍照傳給她,才肯罷休。說要不就兩個人啐啐算了,要不就要罰打手心。果然是拿慣藤條的人,別人的手心不是肉做的!沒在她的面前折了腰,死皮賴臉也不認錯。回她幾個字,問她:要不,屁股洗乾淨了給妳打!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用猜的,她一定咬牙切齒惡狠狠咒了我一句:要死了,這個野男人!

後來,又認識了一個女生,也是拿教鞭的,鬧起來的時候更厲害得多了。同樣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冒犯了她哪一條所謂的約法三章,不來硬的,來軟的,也就是所謂的冷戰。吃了兩天的閉門羹,第三天找來狗兒子親善大使,到她家門前三顧五顧大宅院,差一點就等在門口淋成了落湯狗,才終於見到了她為君重開篷門。

經過了兩次教訓,才發覺女人一鬧起來剛烈,什麼也擋不住。雖說是網路,但是槍林彈雨磨刀霍霍的臨場感,一點也不輸給現實經歷。

有人說,男人就是愛犯賤!好像真有點道理。認識的她,乍一看,抹了胭脂,擦了十根手指甲,紅辣辣的,且不說紅塵此味,但是應該沾不上藤鞭子的鬚鬚才對。又有一說:三娘教子。三個娘?莫非又讓我遇上了第三個教書娘?是福不是禍,昰禍躲不過!

剛認識,還沒有很熟;但是,認識了,一下子又變得很熟了。熟了,麻煩就來了。不昰她麻煩,是我自己說話快,什麼都藏不住,愛找麻煩。這算是優點之一,省得早午晚照三餐請安,仍在瞎子摸象。也是缺點之一,拿筆就像拿電擊棒,也不管人家紅線設在哪裡。萬一踩到了地雷,又準備挨皮肉痛了。

好的是,南極北極,果然天涯海角,地軸又偏轉了23度半,找人不好找,但是要躲天災人禍什麼的,預警時間足夠長了。哪一天惹毛了她,除非她的手夠長,要不然想要抽我的屁屁,藤條伸到一半就軟掉了。轉個頭跟她做做鬼臉,她大概也只能把自己笑成了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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