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iona
    紙上的美味
    2020-09-11   片段
    89

谷崎潤一郎《吉野葛》裡寫到他往吉野川途中,經過妹背山,拜訪大谷家見識其珍藏的傳家之寶「初音之鼓」。可惜這鼓已經沒了鼓皮,只剩下木質的鼓體,而且還塗上俗麗的新漆,並不足觀。倒是告辭前,主人奉上成熟的秋柿,讓他大為驚艷。

這柿子呈圓錐形,尾部尖尖的,個頭很大,硬澀時就要從枝頭採下來,放在箱子裡十天左右最是美味,「鮮紅熟透變成半透明的果實,彷彿塑膠袋膨脹起來圓鼓鼓的,陽光下美得像琅玕的珠玉一般」谷崎這樣描寫,柿子的形狀和顏色躍然紙上,彷彿觸手可及。

主人泡了茶,用托盤把茶和柿子端出來,上面附有沒灰的煙灰缸。為什麼要沒灰的煙灰缸呢?原來利用煙灰缸的凹處固定柿子好托著來吃,這真是絕想。吃法要像吃半熟的蛋,先把蒂頭摘去,再從孔蒂處用湯匙挖著吃。用湯匙舀,免去剝柿子皮汁液淋漓沾滿手指的黏膩,野村吃柿子也能吃得優雅,不得不佩服農家的生活巧思。「津村和我都開心貪婪地吃著這從牙齦到腸子底下清涼剔透甜蜜黏稠的柿子,一連吃了兩個」,看來傳家之寶遠遠比不上滿是秋天滋味的熟柿子。

此外,谷崎還在書本中寫到圍爐烤熊野鯖魚。在熊野海邊捕獲的鯖魚,先用小竹葉串起來,經過一星期左右翻山越嶺,到達國栖深山荒村時,自然風乾恰到好處,這時候在地上圍爐裏插幾支竹枝魚串,就著一室溫暖烤魚,咦!這不就是烤一夜干嗎?讀之怎不讓人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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