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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資源回收買了一本農事園藝小說,回家通讀一遍,並將前手以鉛筆塗畫的線條字跡用橡皮擦逐頁抺去〔總覺得別人與自己閱讀視線並不重合的字跡形成干擾〕。生字注音〔䃺、耜、殳、耬、砣〕,拿直尺輔助,把沒見過的詞〔榾柮、鏌鎁、桔槔、斸荒〕、習語〔舉臿為雲,決渠為雨〕和佳言美句〔把光景正兒八經過起來。有這幾十畝地拴著,人就成了樹,永輩子也挪不動了。〕畫下來。查過字典,摘了解釋。為自己提示閱讀重點〔作者說要用方塊字深刻表達自己,用心不在故事表面,那深意是什麼呢?〕和心得撮要〔我想本篇主旨就是所謂農人的精神力吧〕。還有不小心畫到一撇斜線經過幾個不連貫的字到上方空白處,無意識頓在頁面上留下一個小點〔a.若非我有逐字閱讀,注意力一字一頓的習慣,否則不可能看到前手留下這麼微細的記號。b.想起小時候有次臨考試前還趕著溫書,記憶背誦。卷子發下來,我無意識將寫在紙上的題目每字讀出,然後頓一下作答。寫到第7題,終於有人受不了,發怒狂吼警告我不要再唸出聲音來。〕還有其他打勾,問號,驚嘆號。
 
 前手可能沒看完這本書〔約莫半冊之後再不見鉛筆塗畫的字跡了。〕我續看〔遇到沒把握的字詞就學前手上網查它們的解釋和同義詞,又翻字典看木字旁草字旁金字旁各有多少自己不認識的字。〕一路將人家的鉛筆字跡擦拭乾淨,改用粗線條的黑色墨水筆重新畫上自己的記號。一首我沒聽過的歌,〔發了瘋的聲音像是被點燃的炸藥一樣爆發出來,歌詞曰,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功,我不是黃蓉,我整天作夢……〕一個我似曾去過的地方〔那座花園就如一場夢境的所在,歪歪進去出來=夢了一場,突然醒了,靈魂不及抽身被留在時間的邊界,從此得了痴病,整日價在小鎮的街巷來回遊蕩。〕剛才把書閤上,從椅子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地板有一堆橡皮擦搓出來的字屑,儘是人家心血植栽被我掃落腳下的種子,枯葉,淍零的落花,愣怔了許久,有感而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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