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了眼手錶,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很久了。

"醫生,208手術一位病人喔。"不知道哪位護士對我說。

"好的。"我接過她手上的病歷。
腹部腫瘤手術,腫瘤幾乎遍布右邊子宮,左邊也沾上一些。

我換上乾淨的綠色袍子和口罩。
我踏進手術室。
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彈了彈橡皮手套,手感極好。

"手術開始。"

我稍稍仰頭轉了轉脖子,像極了莫得感情的殺手。

"血壓。"我說。
"正常。"護士說。
"別緊張,我數完321後你就會睡著喔。"我呵呵的笑。
"會不會醒不來了醫生?"病人瞳孔裡裝滿了不安。
"我會請王子來吻你的。"

說完後病人就進入睡眠。

1小時過後,我走出手術室,我現在只想洗個澡然後隨便找個地方睡覺。

"醫生醫生!!!我那個!!!我,我的,女兒怎麼樣了!!!"
一位約莫50歲的女人扯著我的衣襬。
我掩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很厭惡的一嘖。

"很成功,家屬不用擔心喔。"身邊的護士說。
"謝謝醫生!!醫生真的很謝謝你!!!那就好!!!那就好...沒事就好..."那位女人邊說邊往我口袋塞了一包挺有份量的東西。
"恩。"我應聲。

等目送完家屬離開後,確認他們消失在拐彎處後,我累得趴在身邊的護士背上,眼睛睜都睜不開。

"體力真差。"護士說。
"我像個屠夫,我好累。"我喃喃的說。

那位護士沒說話就背著我去換衣服和洗澡了,在我睡著了前一秒我還在想我真是一位優秀的醫生阿。

(平權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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