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也
    跨年 _ 12/31
    2022-12-31   散文
    69

最終日,天氣寒冷,夜晚逐漸變得喧囂,家家戶戶都彷彿除夕圍爐的圓滿一般。
溫暖的習氣在家中迴盪,也許在這個時候暖桌便是一大福音,若是在配上一木盤的橘子,更有如天倫之樂。

回想過去,曾經的我也曾出外,享受跨年的氣息。
那時大街被重新規劃,平時車輛行駛的道路都已封鎖,我走在寬闊的柏油路上,周圍很是安靜,與在家中的寧靜卻有些許不同之處。
不,應該說身邊的氣氛十分平靜,雖不至於寂靜無聲,但也並不喧囂。
但不論外人如何的喧嘩,都無法阻擋我這一份好心情。

我帶著放鬆的心情,看著與往常的車水馬龍不同,只有依稀人影的大街。
街道一側,他們還在開著不夜的演唱,依舊打著炫目的燈光,放大聲音直到被“震撼人心”的音樂。
雖然相隔不到兩條街的距離,但依舊顯得我腳下的街道是如此的寧靜,靜到我都精神有些許的恍惚。

寒風吹拂而過,我揉了揉凍僵的雙耳,仰望天空呼出一口白霧。
在這裡,我看不到漫天的星空,眼前僅是一片漆黑,然而我依舊感到無比溫馨。
也許是周圍人所散發的氛圍所致?也興許是那我永遠無法習慣的喧囂音響聲所致吧?在較為昏暗的大街上,我並不覺得寂寞,只覺得心中無比溫暖。

即將來到子午時刻的正中,時間將至,這一年即將結束。也許是人總是會對即將逝去的事物感到有所不捨吧?我竟然對到了尾聲的時光感到有些遺憾。
明明我一直很期盼新一年的到來,然而我竟再次時又會如此感慨,真是不可思義,也著實令人費解。

在某個時刻,大概是全世界的人都異口同聲的在倒數著,倒數這最後的十秒鐘。人們的聲音越發增大,也越發默契的配合彼此,組成一個世界最聲勢浩大的合聲。
我看著標誌性的建築,也許所有人也皆是如此,以不同的心情、表情、思緒與名字存在於世的人們,在此刻都一致同步般的望向那棟高高的大樓。我們彷彿在等待什麼,也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五、四」
終於來到了最終的倒數,心情極好的我也不自覺地跟著一同喊道。
「三、二、一」

在說出「零」字的瞬間,一簇簇的火光從建築處併發開來,像是最炫爛美麗,最為盛大的慶祝典禮,也像是臨別時為紀念過去的,最後的煙花。

就一如它的名字一般,以煙與火光在夜空中開出一朵茂盛的花朵。它比花卉中的任何花都更炫爛華麗,卻又比花更快的迅速凋零、褪色!
我想,這大概是我們為逝去的一年,僅此一次的紀念吧?

沒有任何事物永垂不朽的,植物是,動物是,時光更是。既然都是,那麼也許這就是我們所能給予這段時光最盛大、最美麗的厚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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