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汀鯊
    日與海2-白日的光
    2023-09-05   小說
    502

我躺在夕陽西下後的床,身上留有午後西曬後擰出的汗滴
藍白的床單上則有幾塊如斑馬一樣的汗漬等候蒸乾

一旁傳來一陣混雜著汗味與體香的奇異味道,和夾在股間的棉被摩擦聲
略帶混濁的呼吸溫熱的傳送在耳鬢,和一些肌膚殘存下的餘溫
亞麻綠的髮絲披散在枕頭旁,隨之而下的,是纖細柔美的體態
起伏不定的胸部正有倚靠在弧頂安適而生的小顆粉桃
隨身體的晃動而輕微搖擺,而一股從內而外的熱情也蕩漾不已

「呀,怎麼會又是如此呢?」
半裸的我,一手環抱著女生的身體,一面思考著這問題
正思考著我,把手從她的後頸處抽回,而她也被這個動作弄醒
因而發出幾個咕噥聲,然後伸展著腰肢,眼神迷離的緩慢睜開

「阿.....現在幾點拉.....」
她一面伸著懶腰,一面打著哈欠,頭轉向著我問了這問題

我懶洋洋的從床墊起身,左顧右盼著找著不知道失落到何處的手機
看著她捲曲著身軀,白皙的雙腿像一支美味高檔牡丹蝦,很是性感
半遮掩著的右臂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刺青,幾何圖形,看不懂是什麼
然而我張望各處,持續遍尋不著那把不曉得被扔去哪的手機

「恩.....找不到就算了.....沒關係吧」
她揉著雙眼,手撐著床慢慢起身,絲毫不在乎自己身上一件衣服也沒穿

在那天音樂祭結束之後,我和她相擁而泣,雙方都很有安心感
我低著頭,默默看著她,而她也默默看著我
那個時候,彷彿世界是安靜的,時間也完全停止了下來
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她似乎也可以感受到我的心跳
雖然我們都不知道這是一種靈魂交融的瞬間,還是純粹喝得有些醉了
總之我好像被勾起了什麼,而她也被勾起了什麼
我試探性地把頭往前伸去,嘗試著用我的唇去碰她的唇
她則是有些愣住,卻接受了我的動作,我們就這樣從擁抱成了擁吻

最後,我們叫了同一班計程車,去了我的住所,發生了所有應該發生的事情

「好吧,那你要不要再喝點?」
我從櫃子上頭拿下一瓶蘭姆酒跟冰箱裡泡好的烏龍茶,調成一杯偏淡的茶酒

「好啊,謝謝你」
風姿綽約的她,瞇著眼睛微笑地對我說,看起來相當迷人

我倒入甜香的蘭姆酒,混和韻味十足的烏龍茶在透明的酒杯中
加點冰塊,希望讓這個炎熱的午後能在酒液入喉後褪去些暑氣

我拿了一杯給她,她湊向我臉龐親了一口表示感謝
之後,因為難忍西曬高溫,還是打開了冷氣,讓溫度適中

她開始四處打量著我的房間,牆壁上貼了幾張海報
有一張是patti smith的照片,短髮中性的她,露著一大長腿在床上
她像是看出了神,逐漸湊近著看那30乘50公分大小左右的海報
接著回頭,淺淺的笑了一下,輕輕對我說:

「欸,你是不是都特別喜歡短髮的女生阿?就像我一樣?」

我回說:「應該是吧。」
她則說:「恩。那你挺有品味的嘛!」

接著她走向一旁散亂四處的黑膠櫃,旁邊滿是丟得亂七八糟的膠盤
她順手拿起了一張黑膠,是King Gnu的「Ceremony」
那如王朝觀眾的封面吸引了她,跟那如水墨畫般的唱片
左右端詳了好一陣子,轉頭對著我說:「欸,我可不可以聽聽看這張阿?」

我說:「King Gnu?妳要聽那張嗎?」
她說:「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欸?應該是吧,就這張!」
我說:「喔,挺有品味的嘛!」

而她不發一語,只是一貫的維持那笑嘻嘻的可愛臉龐

我走向她身旁,拿起那張黑膠到一旁老式的先鋒牌唱盤
把黑膠放上唱盤,架上唱針,調整好轉數,播放起這張專輯
隨著電子訊號的送入,接在一旁的步行者牌音響潺潺的流洩出溫暖的聲音
不高不低、不尖不亢的,是一陣陣樂器的聲響,與井口裡標誌性的嗓音

播放到「白日」時,溫暖細膩的嗓音與柔美的鋼琴開頭
唱完前奏後,常田大西開始和聲,使得旋律顯得更具層次感
尖銳的幾個電吉他聲響挑起激情的神經,和抓耳的輕快旋律,讓我們頭都著點

「這首歌好好聽喔,叫做什麼名字啊?」她閉著雙眼,聳著肩點著頭同時問我
「這首歌,叫做『白日』,是他們的主打歌」我一口嚥下那杯酒,說著
「白日阿....好美的名字!」她微笑地對我這樣說著
「對阿,滿美的。」我這樣回著
「那你知道它歌詞是在唱什麼嗎?」她這樣問著

「大致上就是說,犯錯的人能不能再次的重生吧。」
「在一切皎白的風景下,能不能包裹住那些曾經的過錯。」
「或許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在說可不可以再次看見那白日的光吧。」
「總之我記得的事情就這麼多了,說錯了也沒辦法。」

聽完之後,她沉思了會,朦朧的眼神泛起了些許淚光
然後側著頭,看著那轉動的膠盤,緩緩地說了句:

「那你覺得,我們也會重生,也能夠好好復原嗎?」

我回說:「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誰會知道。」
她則說:「對拉,誰知道哈哈哈,我們能把握也唯一可以把握的是現在而已。」

說完,她忽然撲上了我,把我緊緊的抱在身上
距離近到我幾乎都可以聞到她前一晚留下的味道
而曬的熾熱的身體也像兩條蛇一樣交纏在一起

「說不定,我就是你的白日喔,哈哈!」

在回到床上之前,這是那一天下午我唯一真正記得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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